嵇堰却知应是那陆景廷从中调和了,郡王府才同意的。
看得出来,那陆景廷确实对这戚氏情深。
只是当时不够坚定,并未在戚氏遭受伤害的时候陪伴左右。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当时陪伴在左右了,也没他与戚氏现在这么一回事了。
况且,以当时那情况再嫁入郡王府,只怕比在嵇府要过得艰难数倍。
那郡王妃和后宅女眷可并不是什么善茬。
思及此,嵇堰却觉得陆景廷不够坚定,对这戚氏或许也是好事。
他说:“若是郡王府后宅也参与在其中,那就不难查了。”
滢雪忽地抬眸,定定地望着嵇堰:“妾身能相信郎主吗?”
嵇堰眉眼略一动:“看你自己如何做想了。”
她怎么想?
滢雪琢磨了一下后,嵇堰不知破了多少案子,这些都是本事。
嵇堰有本事,她觉得自己是信的。
半晌后,她说:“是信的。”
闻言,嵇堰收了目光,略一勾唇。
外头忽然起风,把未阖紧的门吹得“咯吱咯吱”的响动。
嵇堰忽站起朝门口走去。
滢雪望着嵇堰高大的背影,想起一会还得一块同榻,心头隐隐发颤。
本该心慌慌的,但不知为何,还是浮现了莫名其妙的想法:这般高大强壮的身躯躺下,她还有躺的位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