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烛火没熄!
房门也开了半大的门缝,早知就从窗那边瞧了。
在人到西厢前,她把房门阖上。不多时,外边便传来美婢的声音:“郎主请大娘子到主屋去。”
滢雪微微抿唇。
这是叫她去问责的?
滢雪套上外衫,磨蹭了半刻,才披散着一头乌丝出了屋子。
美婢抬眼望去,惊愕了半晌。
今日见到这主母,本就觉得美,时下这般不施脂粉,连发髻都没团,就直直披散,更是美得叫人挪不开目光。
主母这般美,郎主都能冷待了,她们姊妹二人还不如主母,郎主还能瞧得上眼吗?
怔愣间,人已经走了,她连忙跟上。
滢雪走到主屋外,瞧了眼两个美婢,不知为何,不想让这些人看笑话,便开了口朝屋中柔柔的唤“夫君。”
岔腿而坐的嵇堰,听到这一声“夫君”,背脊不禁一挺,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房门。
两息后,开口:“全进来。”
滢雪见他没有说什么,眉眼弯了弯,推门而入。
嵇堰瞧向她,二人目光相碰。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长榻旁的空位:“坐下。”
滢雪看了眼没榻几间隔的位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过去,捋裙坐下。
一坐下,嵇堰便嗅到了区别于脂粉香的馨香。
这香还怪好闻的。
不同于嵇堰的从容,滢雪到底是清醒的时候与嵇堰这般近,近到他的热息,他所有气息都能清晰的感觉得到,身体不可避免的有几分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