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都是她到主屋那边寻的他。
今日怎主动到西厢来了?
乳娘瞧向姑娘, 略一琢磨:“那奴婢先回去了。”
站起了身子, 略一福身出了屋子。
想是方才人还没到西厢,萝茵就先禀告了。
刚出屋外, 就见嵇堰刚从廊下大步走来,一身灰色长袍,身形挺拔如松, 气场虽有收敛,却依旧让乳娘和萝茵不敢大喘气。
嵇堰走到西厢, 乳娘与萝茵敛眉垂目行了礼。
房门未阖,嵇堰走到门前,一眼便见坐在软榻上的戚氏在捯饬着风炉。
许是准备就寝,一头柔顺乌发随意披散在腰后,交领的素色寝衣外披着披帛。
看着甚是娴静柔顺,不知道的还当真会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
抬手扣了扣门扉,戚氏这才闻声抬眼看来。
好似不知他过来了一般,那张只他巴掌大的小脸露出了惊讶之色:“郎主怎么过来了?”
说着,站了起来。
方才,他分明听到她那婢女与她说了他过来了,声音虽不大,却让他听了些声。
嵇堰跨入屋中,暼了眼风炉。
滢雪察觉到他的视线,露出笑意,问:“郎主可要喝一些?”
“晚间我不喝茶。”
滢雪笑了笑:“也不算是茶,是只加了少许清茶的牛乳茶,可以助眠的。”
“牛乳茶?”略一琢磨,这嵇府并没有奶牛,何来的牛乳?
似乎看出了嵇堰的疑惑,滢雪解释:“妾身给了洛管事银钱,从乡下庄子收来的,每日送一回,也给颐年院那边送了一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