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贵眷面上倒是笑意盈盈,背过身却是说乡下小地方来的,上不了台面。
无数道目光落在戚滢雪和嵇老夫人母女的身上。
母女两人难掩不自在。
没进洛阳前,他们只是捕头家眷,寻常往来的也就是市井或村中东家长西家短的妇人,多为随性而来。
现在面对的都是官家贵眷,甚至是宗室女眷,俨然是与他们不同的,他们不会泼皮耍赖,却会轻声细语来挤兑你。她们嘴上不会说难听的话,但那一双眼却是写满了嫌弃。
一个人两个人如此,倒是无碍,但可贵眷中有七八成的人都如此,很难不叫人自卑。
在这些人面前,母女俩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每每筵席,哪哪都不自在,几乎是能不去则不去。
相对于嵇老夫人母女,滢雪的父亲哪怕官职不高,可自小也是被人瞩目着长大的,众人的视线对她没有半分压力。
国公府的叔辈都在招呼客人,郑三爷见着嵇堰与其家眷,笑脸相迎了上去。
“嵇大人,嵇老夫人。”
嵇堰行以叉手礼:“郑三爷。”
身旁的滢雪和嵇沅也福了福身,嵇老夫人只微微点头。
母女二人虽不自在,但到洛阳这半年来也是学了不少高门规矩,倒也算从容。
郑三爷看向嵇堰身旁的年轻妇人,笑问:“这位想必就是嵇娘子了吧?”
滢雪颔首道:“见过郑三爷。”
郑三爷笑了笑,道:“大礼还未开始,多半女眷在后院,嵇老夫人,嵇小娘子,嵇娘子可先去吃几盏茶。”
说着,喊来一个婆子,嘱咐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