滢雪怔了怔,面上的神色柔和了一些:“妾身父亲也不喜营私植党。”
这话,她带着试探。
这次她主动提起自己的父亲,是在试探嵇堰对父亲到底有什么样的情绪。
她那不畏不惧的目光也了落在嵇堰的脸上,不动声色的端详。
很遗憾,她并未在嵇堰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半点变化,便是那双漆黑的眸子也没有半分波动。
她暗暗一抿唇,猜不到嵇堰的心思。
“你若与人交好,我不拦着,但不许涉及金钱权势往来。”
嵇堰的神色很是严肃。
滢雪顿了顿,遂明白了过来他的意思,点了头:“这点妾身明白,妾身素日里舍得在郎主身上花费,那是因郎主是妾身的夫君。旁人与妾身没关系,妾身自然没那么大方。”
嵇堰看了她一眼。
她的话,他不信。
在他身上花销,多数是想让他动摇。
到了郑国公府外,马车方停,滢雪又开了口:“在外人面前,妾身可否不唤郎主,唤几声夫君,可好?”
“随你。”说罢,嵇堰撩开了帘子,先一步下了马车,走到后头的马车旁,把母亲扶了下来。
嵇老夫人腿脚不大好,下马车也比旁人慢。
滢雪下马车后走了过来,嵇老夫人也刚从马车下来。
她朝着老夫人柔声唤了一声“母亲”。
嵇老夫人意识到在外头,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