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府中有女婢想往上爬,可没少使手段,也不见郎主有半点反应,但这大娘子到底是正妻,还是不一样的。
滢雪不知这仆妇脑中天马行空,只是在听到是嵇堰把她抱回的,沉默了下来。
好半晌后,才违心开口:“青芷院路远,劳夫君一路抱我回来,明日我会向夫君道谢。”
第六章
乳娘在听到萝茵提起姑娘明日要去寻嵇堰时,却是非常不理解。
旁人或许不了解姑娘,可她是最清楚的。八九个月前姑娘从郡王府回来后,在榻上休养一个余月,便是身体恢复后也不似往日那般恣意了。
在应下嫁给嵇堰后,更是茶饭不思,终日愁容满面。
如此惧怕,且嫌弃那嵇堰,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寻他?
入了夜,乳娘在梳妆台钱给姑娘梳发,梳篦从上而下地梳理那头乌亮柔软的青丝。
“姑娘,那两个仆妇不是忠的。”
滢雪应:“我知道,但他们是嵇堰的人,弄走了,还会有旁人来。况且她们能屈能伸,能用银钱收买,也好拿捏。”
听到姑娘的话,乳娘惊讶了一瞬,不知从何时起,姑娘变了。
或许,在没哭没闹之下应了婚事的时候,就变了,成长了。
“姑娘心中有数便可。”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奴婢不明白姑娘为何忽然要与嵇堰打交道。毕竟成婚前,郎主和嵇堰也立下了字据,留下了和离书,以三年无所出的理由和离。”
“姑娘也只需度过这三年便自由了,为何还要寻不自在?”
协定这事,只六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