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滢雪眉心浅蹙,却也没急着反驳。
顾媪还欲再说些风凉话时,余光忽扫到了院门的两道身影。
转头一瞧,遂敛去脸上的不喜,忙从廊下走下,略过滢雪,停在嵇堰面前一礼:“郎主。”
嵇堰并未错过原本镇定自若,且还有几分傲气的戚氏的在听到“郎主”二字时,那腰身瞬间一挺,身形也露出僵硬之意。
几息后,才低头转过神来,一福身:“夫君。”
再唤夫君,已然比方才在前庭时要镇定许多。不过,这僵硬的动作,低垂的眉眼已然出卖了她。
似乎,这戚氏就只单是惧他。
滢雪虽低着头,却知嵇堰正在看着她。
这个认知,让她险些失态。
“母亲既不愿见你,便回去。”他道。
他们二人成婚,本就是形势所迫,成婚后互不打扰,当个陌路人就很好。待到时机到了,便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滢雪听到嵇堰这赶人的话,却是高兴tຊ不起来。
调整心绪,佯装镇定:“晨昏定省是子孙媳侍奉父母的日常礼节,夫君如此,儿媳自然也要遵守,不能坏了规矩。”
她说得毫无底气。
她最不喜的就是规矩,在家中时,如何高兴就如何来,只有出了门才会端庄。
现今寄人篱下,只得挂起厚厚的伪装。
“随你。”丢下这二字,嵇堰径直从旁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