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怎么处理后宅仆从,自然也教过。
其中便有恩威并施这一策,无外乎—打一棍棒给一颗甜枣。
数月下来,郭媪已然习惯对戚氏不敬,这忽然间对上那双沉静的眸子,不知怎的忽生出了几分心虚来。
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想到今早的金豆子,气焰便消了下去。
而且戚氏所言没错。她总归还是有正妻的名头,若真找到管事那处,为了嵇府颜面,也会给戚氏几分薄面。
对上那目光,顺从的低下了头,只低声道:“奴婢这是为娘子着急。”
滢雪道:“急又不急于一时。”
实则,只有她自己清楚,此事已然迫在眉睫。
说罢,转身便走。
郭媪随在其后,走了一小段路后才忽然反应过来。
这戚氏在郎主面前像是战战兢兢的,怎不到片刻,在她这就硬气了起来?
这不就是欺软怕硬么!
正在琢磨之际,前方的人停了下来,忽然问起:“老夫人的院落在何处?”
滢雪记得话本里边说嵇堰这人冷硬,但对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却是温和的。
亲人是他的软肋。
嵇堰走远了,身后跟着的胡邑开了口:“这戚氏女是怎么回事?此前听管事说,自她进府就未曾出过青芷院,前不久大病了一场,现在病愈后怎主动来寻二哥了?”
嵇堰曾是安州府衙的捕头,胡邑是他手下当差的捕快。因被嵇堰救过命,一直为其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