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朗见此大惊失色,不知不觉就到了她身边,嘴靠近手指,缓缓吹气。
吹的是手指,红透的却是耳根子,沈时溪抿了抿唇,道:
“不必这般的。”
她伸回手将余下的砂子处理干净,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碗递给他。
“你,你吃!”
裴玄朗笑着接下了碗,兀自吃着。
沈时溪准备解释一下,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那个……”
低头吃饭的头突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沈时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呃,帕子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哈哈哈哈……这本来就是你的,给我就好,送我的东西你可不能要回去。”
他眼里平静得出奇,这反倒让她不安起来,桌下的脚轻轻地跺着,额上大汗一颗颗掉落,她擦了又擦。
“额,我……我,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我会绣花,这好不可思议。”
“倒也不必,你从前可不是这样拘谨,绣了也就绣了,女儿可以习武,男儿也可以绣花的,你不是又习武又绣花,花绣的不错,这武艺嘛,说不得。”
他说完拍拍她的手背,早先沈时溪用灰抹了手背,但是肤质隐藏不了。
男人粗粝的手掌盖住她那娇嫩的手背,茧子摩擦几下,她就心脏抖得极快,不禁吸了几口气。
裴玄朗也发觉她的异常,道: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