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溪都懒得看她们一眼,何来的欺负,他们一道欺负她还差不多。
那时还是比较敏感的年纪,别人不喜欢她,她就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不断去讨好,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嘲讽和谣言。
但是裴大哥哥不一样,那次他到泉州养病,病症与天花有几分相似,旁人也不喜和他接近,她心里其实也害怕,但是又可怜她,她跟他玩儿。
有次偷听父母谈话,她知道自己和他有婚约,她大胆和他说了,他笑眼盈盈地回了句“我之幸事。”
他们约定好了,彼此是对方终身的唯一,后来他走了,他们时常保持联系,五年前娘亲离世,她守孝三年……
想到这里,记忆忽然变得模糊起来,耳边令人作呕的声音趋近。
“你们别碰我!走开,走开!”
她越是这样说,他们就越兴奋,又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沈时溪闭上眼睛准备咬舌自尽,她怕死,可太怕了,但是被发现身份是死被这些人凌辱也是死,说不定她死以后这些人就能安分一点,不会对她的尸体怎么样。
尖牙咬破舌头,血液在口中流淌,忽然她察觉到腰上多了一只手,屈辱心更甚,她忍着剧痛更加用劲儿地咬。
突然下巴被人拿住,耳边传来一阵热气。
“笨蛋,谁让你咬舌的!”
声音很熟悉,是将军,不对,是大哥哥!
沈时溪睁开眼睛一看,果然是他。
“你,你救了我?”
眼睛酸涩,热泪如急流般控制不住,裴玄朗温柔地帮她擦拭干净。
“你脑子真是不好使了,没事儿乱跑什么?”
修长的手指擦擦她脸上的泪痕,在乌青的眼底停留片刻而后滑到脸颊,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沈时溪委屈地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