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沐浴月光的时候,是在卡恩被关进监禁室的第二个夜晚。
一套专门用来对付哨兵的特制缚甲将他紧锁在刑架上,几乎动弹不得。
月光静静穿过高处的透气窗,卡恩仰头看着那抹冷白,想起他的南希:“她常穿的丝质睡袍也是这种颜色。”
终于,南希来看他了。可惜只需一眼,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已让卡恩明白,她必然会说出很多他不想听的话,比如——
“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你了。”她垂着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监禁室里的他回以一笑,真诚而明亮,几乎灼伤她并不牢固的伪装:“真巧啊,我也是。”
一道冰冷的钛合钢栅门隔绝在两人之间,横亘如天堑。
她抬起头,眼底有寒霜凝结。
“我梦见初战历练那一天,你驾驶的04号机忽然调转攻击方向,瞄准了我的机甲。”
“所以,你真的觉得,我会杀你?”
他的声音依旧放得很轻,仿佛情人间呢喃细语,生怕惊吓到她。而她从未察觉这些细节,又或者,是有意忽略了这些细节。
“我不知道。但死过一次的人,终究会比较多疑,请你见谅。”
“那你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吗?我和你,在首都最美的花园里举行了婚礼,我们交换戒指,约定要同生共死。”
明知她不敢听,他仍要一口气把话说完,末了却又忍不住叹气。
“亲爱的南希,你真的很懂得怎么伤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