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闺名那样陌生,像是两个奇怪的字,在唇舌间一磕碰,唤出来的时候,让庄世子妃都跟着怔了一下。
她自从嫁人之后,便一直是“世子妃”,最多被唤一声“庄世子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唤她的名讳了。
那个叫庄玉兰的姑娘,早就在过去的时光中死掉了,变成一具尸体,冰冷冷的,发僵的,甚至发臭的,躺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只静静的腐烂。
而站在这里的,是庄世子妃,是为了丈夫无私奉献的妻子,是为了伺候婆母任劳任怨的儿媳,是安置整个府里的妾室、辅掌中馈的大少夫人。
唯独不是庄玉兰。
她突然听到玉兰这两个字的时候,都要恍然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噢,是在叫我,我是庄玉兰。
她怔然的愣了两息后,才重新带上一点笑容来,轻笑着走近他,似乎是要伸手扶他,一边伸手一边问道:“夫君今日怎的唤我名讳了?还回来的这般早——是事情办完了么?”
她想,不是说要跟裴琨玉同归于尽吗?怎么偏又回来了呢?难不成是觉得自己这条命贵,又舍不得死了吗?
她就带着这样的目光,疑惑又温柔的看向她的夫君,她想,不管李霆云说什么,她都要温柔的支持他。
她要给他一颗被爱意包裹的毒药,然后哄着他一点一点吃下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体会到愉快的报复爽感。
而站在她面前的李霆云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