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囊的气息便被捏的骤然放大,全都扑到李霆云的面上来。
坐在马车里的人顿时红了一双眼。
就是这个味道。
他怔怔的想,那一日,他的妻子,给他挂了一个香囊,他一心想要去跟一群人争骑马的事,所以没有在乎这个香囊。
后来,他上马以后,那马确实很烦躁,但被他硬生生压了下来。
“不可能——”李霆云的手几乎要将那香囊捏碎了,他不信,所以他将拖着残废的身子,踉跄着从马车内的座位上下来,艰难地拄着那木头做成的假腿支架,一路奔向驾车的马。
他不信,所以他要亲自试一试。
这几匹驾车的马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高大威猛,都是好马,每一匹都是他亲手检查过的,没有任何问题的马。
但是,当他拖着断腿,踉跄着从马车上爬下来,走到马前的时候,他的马明显暴躁了一瞬。
当他不死心,将手中的香囊递送到他面前的马的附近的时候,那马便开始不受控的撩蹄子,甚至要踢他。
马来踢他的那一瞬,李霆云如遭雷劈,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幸而身后的私兵一把抓住李霆云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向后一扯,勉强将他扯离了马蹄的攻击范围。
李霆云虽然没有被踢到,但是神色却苍白的要命。
一旁的私兵被吓到,匆忙问道:“侯爷这是伤到了何处?”
他们并没有嗅到过这个味道,也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唯有一个李霆云一清二楚。
过去的记忆在这一刻重新翻起来,排山倒海一样淹没他,让他有片刻的混沌,像是突然间被捏碎了□□,捏碎了魂魄,只会浑浑噩噩的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