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琨玉那张薄唇一抿,缓缓道:“如果他原先是个与人为善、乐善好施的人,结下颇好的人缘,大起大落之后,也能够接受自己的状态,隐退而下,那他可以善终,但李霆云并非是这样的人。”
“他得势时,恨不得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也不给人留后路,现在他不行了,旁人自然也不会给他留后路。”
“他既然都没有了后路,又何必去想以后的事?与其苟且偷生的活,不如带着我一起,轰轰烈烈的死,反正拉下去一个,他是不亏的。”
裴琨玉的声音与窗外飒飒作响的翠竹声混在一起,听的孟韶欢心头火起。
“这个人——”她咬着牙根道:“真是恶事做尽。”
都到了死的时候了,还不肯老实,非要来再填一点孽障。
“你,你——”孟韶欢迟疑了两息后,又问:“那你要如何对付他呢?”
对付他还不简单么?
他现在只是撑着一口“复仇”的气,勉强站在这里,像是个人,但是只要把这口气泄了,他就会变成一只烂泥一样的东西,再也站不起来。
而泄这口气,又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若真是他做的,被人戳穿了,他可能还难以收拾,但现在又不是他做的,他有什么不敢戳穿的呢?
庄世子妃敢这么鼓动李霆云,只是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做的事,庄世子妃的计划,也不过只是那么一层盖着丑陋真相的布而已,只要伸手一戳,就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