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转一回之间,端回来一碗药来, 恶狠狠地放到他的矮桌上,道:“吃药吧你。”
黑乎乎的药翻上来一股恶心的腥臭味儿,一闻就让人有一种活到头了的感觉, 裴琨玉的脸缓缓向旁边偏移了一瞬, 在孟韶欢拿起勺子往他嘴里灌的前一息,他道:“你记不记得李霆云的事?”
孟韶欢当然记得。
她拿勺子的动作慢了一瞬, 挑眉看向他道:“记得,他现下如何了?”
之前裴琨玉告知她,说暂且不要将庄世子妃做的事情挑出来,等日后再来挑, 她记下了,这些时日来都不曾去招惹庄世子妃, 只想着先和裴琨玉把伤养好。
结果她这些时日一直跟裴琨玉在一起,养着养着,一颗心都不知道养到哪里去了,是真将庄世子妃和李霆云的事儿忘到脑后了,现下裴琨玉一提,她便又记起来了。
“他现在在裴府门外。”裴琨玉慢慢从榻间坐起,神色淡淡道:“来找我的。”
孟韶欢愣了一下,随后问:“来找你做什么?”
她旁观者清,觉得李霆云应当去找庄世子妃的麻烦,最好跟庄世子妃杀得头破血流,所以她不能明白,为什么李霆云来找裴琨玉。
裴琨玉简单的将侯府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段时间以来,侯府动荡不少,侯夫人悲痛之下,很多事情都处理的不细致,庄世子妃刚上手,对大部分事情都不了解,所以府内有不少空子,裴琨玉的人慢慢钻进去,将侯府内的事情打探了个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