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勺送进来,裴琨玉的脸便皱起来,连落在她腰上的手也跟着攥紧,手掌便陷入到了丝质的裙摆中,积压出柔软的褶皱来。
火热的手掌温度贴靠到她的身上,比外头的太阳更烧人。
孟韶欢送药的动作慢了一瞬,随后就觉得腰间被他掐拧了一瞬,她低头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依旧不松开。
这人,就仗着他救她受伤了、她不好翻脸,所以来明目张胆的占她的便宜。
孟韶欢为做报复,又盛了满满一勺子苦药往他嘴里塞,裴琨玉那张脸便皱成了麻花。
昨天晚上的过程又重复了一遍,等他一碗药喝完,孟韶欢便拿了蜜饯塞到了他的唇舌间,随后拨开他的手道:“起来了,早些吃完东西,回府休息去。”
这跑马场也不是给人休息的地方。
裴琨玉听到“回府休息”这四个字,嚼蜜饯的动作慢了一瞬,似是想到了什么。
回了府,是能好生休息了,但他就瞧不见她了,他要独自一人在裴府里面养伤了。
孟韶欢却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昨日他便是如此,不想她走,但是他不说,他要讲:“公主先回府休息。”
现在也是,一听到她说“回”这个字,裴琨玉便不说话了,似乎又觉得见不到她了。
他这个人不高兴也从不会直接明说,只会垂下眼睫,偏过脑袋,不去与人目光对视,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沉默的坐着。
看上去有点像是生闷气,闹别扭的小孩。
不知道是不是他受了伤的缘故,孟韶欢看他的时候总是带上那么两丝怜爱,见他这般也不觉得他恼人烦,只轻笑着道:“你回了府后,我日日去瞧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