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再耽误耽误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躺到床榻上之前,那双眼静静地望着孟韶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孟韶欢这样安静的相处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很久远的时刻,所以哪怕现在孟韶欢还没有和他分开,他却已经开始舍不得孟韶欢了。
但孟韶欢注定是要和他分开的,她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在外人眼中她是公主,他们又无亲无故,她若留下,名声不好听。
等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孟韶欢应该就不在这里了。
只要这样一想,裴琨玉就觉得心底里空了那么一小块,看上去只有那么一小块,但是又很深很深,怎么都填不满。
瞧见裴琨玉看着她,孟韶欢以为他有话要说,便凑过来问他:“怎么了?”
凑过来的姑娘眼眸亮亮的看着他,一张白净的面上带着几分不掩盖的关切,红唇润润的望着他。
裴琨玉喉咙里的话突然就很难说出口,所以他只闭上眼,回道:“无事,我在此歇息,现在天色已晚了,你早些回公主府吧。”
既然不确定她什么时候会走,那每一次闭眼都是不安的,不如早些让她走了,他也能安心些。
坐在他榻旁的姑娘白了他一眼,却并不应承他的话,只道:“你为我受了伤,我怎么能走呢?自然是要在一旁伺候你,你休息吧,等你睡了,我便去睡在隔壁,明日一早,我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