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时大夫给裴琨玉煎的药送来了,孟韶欢便没去管侯府的人,抬手接过道:“给我便是,这药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
一旁的药奴便道:“回公主的话,这药晚饭前吃,一日一次,吃上三十日便可。”
待到侯府的人走了,孟韶欢便带着吃食,转身回了厢房间。
厢房间中正有一个心腹在床前站着,似是在听裴琨玉的话,瞧见孟韶欢进来,赶忙退后一步,匆忙下去了。
孟韶欢提着食盒进来的时候,瞧见裴琨玉竟已经从床榻间坐起来了。
他左手包裹的极为严实,用一块绸缎布吊悬在脖颈间,看上去有些滑稽,但行动没什么阻碍,见她进来了,裴琨玉拧着眉问她:“外头如何了?”
“查不出来。”孟韶欢叹了口气,只道:“你说对了。”
她又道:“事已至此,不管这些,先吃药吧。”
裴琨玉本来神色淡然的坐着,听见“你说对了”的时候,他眉眼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听见“吃药”的时候,裴琨玉那张玉质金相的面突然变了颜色,那眉头慢慢拧起来,薄唇也向下瞥,看起来像是瞧见了什么极不情愿的东西似得。
他先是瞥了一眼孟韶欢的手中,随后又飞快收回目光,因为太快,所以孟韶欢没瞧见,裴琨玉就又看了第二眼。
孟韶欢手中提了两个食盒,他似乎在分辨那个是药,随后又偏过视线,道:“我伤的不重,不必喝药。”
没人知道,霁月风光算无遗策的裴公子,怕喝药,尤其怕苦药。
这些药,他能不吃就不吃。
孟韶欢当即否决:“不行,大夫说了要吃,你手不方便,我来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