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琨玉本来还是生她的气的,别看她长得玉软花柔的, 但实则性子磨人的很, 像是一只特别特别坏的小猫,总是过来故意惹他生气, 看他气的说不出话,她就躲到一边吭哧吭哧的笑,叫人想抓着她的后脖颈把她拎起来,狠狠地磋磨一番。
而现在, 她趴在这,发鬓凌乱潦草, 脸蛋苍白,不知道熬了多久,早已没了往日间的活力,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口抽疼。
裴琨玉便不忍再与她计较了。
算了,只是个能闹爱闹的姑娘罢了,何苦与她置气呢?
他缓缓抬起手,想去揉一揉孟韶欢的脑袋。
不过这个动作有点困难,他的右手没伤,但左臂对外,右臂向里侧,他没办法折返右手去摸她的脑袋,干脆就不摸了,只侧过头看着她。
这样静静的躺一会儿也很好,让他有一种错觉,好似那一次在小渔村的争斗之中,孟韶欢并没有离他远去,他们互相陪伴,直到现在。
今宵细把银灯照,悔怕相逢在梦中。
床榻上的孟韶欢无知无觉,便那样伏在榻间,沉沉的睡着。
直到隔壁厢房热闹起来,将她从睡梦之中吵醒。
——
夜,戌亥时。
当时李霆云在马场受伤的时候是申时,但因为跑马场距离京中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且事发之后没有立刻通知百胜侯夫人,所以百胜侯夫人第一时间并不知晓。
经过了一系列的折腾,一直到戌亥左右,百胜侯夫人的马车才匆忙赶到了马场。
马场院落的门口,今日做宴的张大夫人与马场的掌柜带着几个心腹奴仆一起等在马场院落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