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石头嚼不烂、摔不碎,硬生生的硌在他的身体里,时而出现在唇舌喉咙间,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时而出现在他的脾胃里,塞得五脏难受,时而出现在他的血肉里,将浑身的血气都堵得难以流通,全都一口气涌到头上,让他的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的跳。
这么一块石头——
裴琨玉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眼来,又一次看向孟韶欢。
孟韶欢居然在吃烤兔子!
当时旁边的几个少年郎——不知道是谁家的随从手这么快,竟然从这里的小厮手里面买来了烤好的兔子,那几个少年郎如获至宝的献给了孟韶欢。
孟韶欢也并不客气,拉着另外三个姑娘落座后,美美的尝起了烤兔子。
猎物烧烤在京城间颇为盛行,常有人为了一口烤肉,特意设下“围猎宴”。
这烤肉这也算得上是这家跑马场的一处特色,这里的膳师很擅长做烤肉,那兔子被烤炙成金黄色,上面有滋滋的油脂在冒出来,一旁的丫鬟会用锋利的肉刀将这些兔子肉切成小块,再用签子串起来,放在盘子里,给三个姑娘来尝。
兔子肉上面还洒满了调料,与油脂混到一起,冒出令人无法抗拒的肉香来。
这样一盘兔子肉,可比那一群男人更引孟韶欢注意,她高高兴兴的吃,把脸蛋都吃的鼓鼓的,粉嫩的唇瓣被油脂润的亮晶晶的,太阳一照,几乎能瞧见上面泛过的泠光。
这样漂亮的脸,这样可爱的模样——偏生是这么个气人的女人!
裴琨玉瞧着她得意洋洋的脸,忍不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