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料,他看也只看了那么两眼,就瞧见了个更让他生厌的人。
是裴琨玉。
那端方公子从门口款款而来,行到此处时,由主家替他安排了位置,正落座在李霆云身旁。
这也是常事,世人皆知,裴琨玉和李霆云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两个人同为五姓,常凑在一起说话的,既然见了面,自然是要坐在同一个座位上才对。
奈何——他们俩之间有一笔烂账,所以瞧见彼此的时候,都是心里冷了几分。
不过他们都是惯于在场面上假做的人,所以当他们坐在同一个席面上的时候,彼此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只是当琴音响起来、四周的人听不见的时候,他们俩偶尔会说那么一两句话。
先说话的一般都是李霆云,毕竟李霆云的性子更耐不住些。
他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茶,阴阳怪气道:“裴大人听——这琴声比之我那妾如何?”
他这话,问的是当初,在清河的时候,裴琨玉来到李府拜会,李霆云拉出孟韶欢来演奏时候的事情,隐隐带着几分指责裴琨玉抢他的女人的意思。
裴琨玉神色淡淡,像是没听见似得,等到李霆云又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将手中杯盏放下,随后回道:“小侯爷已经成家了,日后少在妾室身上下功夫吧,平白糟蹋了自家的名声。”
裴琨玉一语双关,一来说了小侯爷已成家,不应该纠缠孟韶欢,二来说小侯爷女人太多,名声太烂,也配不上孟韶欢。
两个人言语机锋不过打了一轮,李霆云心里便难以抑制杀气。
而裴琨玉也笃定李霆云不会在这里动手,所以懒得搭理李霆云,只将目光落到孟韶欢的身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