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韶欢是那样柔弱, 那样娇气的人,被李霆云欺压到门前来, 想必是手足无措。
孟韶欢既是手足无措,便该向他求助——毕竟,他才是最明白事情真相、最方便来帮孟韶欢的那一个。
“公主——”其下的私兵隐隐猜到了裴琨玉在问什么, 但是却又不能撒谎,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公主命人通禀了百胜侯府, 也派人去唤了五城兵马司,说是那管家嬷嬷还暗暗跟宫里面通了气儿,将此事送到了皇后娘娘那里去。”
能送的人都送了, 能找的人都找了, 却唯独未曾派人来裴府。
她就未曾想向裴府求救!
裴琨玉这颗心又堵上了。
他便知道,孟韶欢在处处与他拿乔置气, 只因着他之前做过一点错事,她现在就要没完没了,连遇到事儿来都不肯向他问!
“下去。”裴琨玉从牙缝里咬出来一句:“不必管她。”
一旁的私兵便立刻躬身而退,但是在即将退出府门的那一刻, 却听见案后坐着的裴琨玉又道:“去叫几个人在公主府前看着。”
说是不管却还是要管一管。
私兵赶忙应下。
待到私兵都离开了,那霁月风光的公子坐在案后, 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看向窗外,看那月,看那云,看漆黑如墨的天,看被风拂动的柳,看满天星斗,就是不去看公主府,可每时每刻,又好像都是在看公主府。
公主府——现在什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