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韶欢便收了礼,从外间走入内间。
说是内间,但更像是一个放大了几十倍的花阁,其内摆设精致典雅,旁边窗户大开,可见窗外的竹景,其内入门就能看见一排错落的冰缸,冰缸内的冰都雕刻出精美的冰树来,其上点缀着用银丝金线掐出来的各种花朵,在夏日间,这些寒冰蒸腾出淡淡的烟雾,乍一看恍若仙境。
在这屋内摆了三张矮案,其一居中,另外两个居下、左右对望,案上放着一些精美的点心,一看便是准备良久。
最关键的是,在这居下、左右对望的一张案上,已坐了个人来,瞧见孟韶欢到,对方正缓缓站直身子。
还是个老熟人。
“这位是本宫弟弟,裴氏二子,名琨玉。”皇后娘娘进来时,指着站在案后的裴琨玉,与孟韶欢道:“听闻他在公主府查案时,手段强硬,使公主受了惊,本宫今日特意将他寻来,给太平赔个不是。”
孟韶欢脊背都僵了一半儿来。
自打那一日之后,她便一直不曾碰见裴琨玉。
她又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面上的面纱——还戴着呢。
她迟疑的看了一眼裴琨玉。
站在对面的裴琨玉神色淡淡,像是对这么一幕早有预料——京中人办事都这样,办公事和办私事是两幅面孔,明面上打的你死我活,背地里却照样能坐下来一起喝酒。
孟韶欢初来此处,不明白这里的人的生存法则,能不得罪的人,他们都尽量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