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的女眷里是很难有什么秘密的,这京中的女眷亲戚多,这户姐妹嫁到了一处,另一户姐妹嫁到了另一处,又各有各的亲缘,偶尔聚了头,便要仔细说一说自家的事儿,旁人家的事儿,哥嫂家的事儿,一说要说一箩筐来。
谁家夫君去住了青楼水巷,谁家的儿郎豢养了姨娘,都是瞒不了人的,女眷们总有各自的路子打探出来,更何况,这位庄世子妃的事儿可不是藏着掖着的,她闹得不小呢!
“这位庄世子妃成婚不过月余,却生出来了不少事端。”
嬷嬷语句中就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怅然来,似是无奈,也似是可怜,总之,寻常人旁观了寻常人的苦难时,难免会生出来这种情愫来。
“她嫁了百胜侯府的世子爷,这本是个好婚事,许多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但那百胜侯府的世子爷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突然开始四处纳妾,一个月竟纳了五个妾,全都送回到府里养着,这谁吃得消呢?”
“旁人便说,这世子爷娶妻一月不到就如此荒唐,许是对自己的世子妃有怨言,便又牵扯到了一桩旧事。”
说起来这些盘根错节的事儿呀,那可真是一件事儿勾着一件事儿,没完没了,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去。
“说是早些年啊,这位小侯爷的妻子并非是眼下这位庄世子妃,而是另一位庄世子妃,这庄家,本有不少女儿的,与那小侯爷订婚的是庄家嫡女,顶好的出身,只是——”
“好了。”嬷嬷的话还没说完,那躺在木床上的公主便打断了她的话,只道:“看下一位吧。”
嬷嬷便从善如流的点头应“是”,拿起了下一位的画像来。
等将这些人的画像都瞧过一遍,身上的珍珠膏和药液也该洗掉了,孟韶欢点了点头,道:“本宫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