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还在全贵房中搜到了些许物证,竟有几份是伪造出来的公主的牙牌身份,这公主——是假的!兴许也是全贵公公通敌卖国的一棋子!”
说话间,那些属下掏出来几份伪造的、印着官印的纸,向裴琨玉送过来。
这一声喊下来,雨幕中又是“轰隆”一声雷响,孟韶欢站在门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
完蛋了。
掺和上通敌叛国,本来就是死罪,谁沾染了都要被削掉半条命,这事本来还可以解释,但是若是再掏出来她假公主的身份,她就算是没罪,也变成有罪了!怪不得这些人敢拿刀指着她,就算是现在她死在这,也不会有人为她叫一句屈!
而在她身后,那位裴大人的声音淡淡传来:“全国搜捕全贵,将全贵手下的人都审一遍,三个时辰后拿证词来见我,这位公主真假难辨——先押入屋内,关严,待本官回来后,由本官亲审,公主府继续封锁,案件所有细节对外保密,案件未曾水落石出之前,若泄出去一丝,仔细你们的舌头。”
孟韶欢打着颤,一点一点回过头去看他。
她突兀的意识到,现在裴琨玉已经借着局势,彻底抓牢了她了。
裴琨玉站在昏暗的书房中,身后是无穷无尽的、粘稠的黑幕,而他,接过属下送来的物证后,静静地看着浑身发软的羔羊,裂开森森的白牙,披着一张人皮,有理有据的唤她。
“公主。”他道:“劳您归房,待裴某忙完,再回来问您些话。”
若叫旁人见了,定会觉得这位大人临危不惧,行事有度,哪怕这公主身份有疑惑,他也不曾冒犯,但这落到孟韶欢眼里,就相当于一头豺狼在请她入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