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都躲不了,这使裴琨玉开怀。
所以这一路上,裴琨玉走的十分自在。
他举着油纸伞,从廊檐下穿过,从花园中穿过,从照壁后穿过,从八角亭穿过,闲适的走遍了每一处,最后,走到了他的目的地。
公主所在处。
公主显然知道今日这道坎儿不好迈过去,所以她匆忙梳妆打扮,思来想去,不敢在前厅接见——那一日,她在前厅之中在暗中窥探裴琨玉,也知裴琨玉知道她窥探,所以心底里虚得很,生怕让裴琨玉触景生情,再添对她的怨怼,所以她换了个地方。
她换到了书房间。
公主的书房大而广,进去之后还是一个外间茶室,往里面走则是一个大书房,四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诗词歌赋、画卷字帖,当然,孟韶欢从没看过,她只爱看话本。
之所以选这么个地方——是孟韶欢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
瞧瞧,这四周都是书,墙上还挂了一幅“君子端方”的大字,裴琨玉若是瞧见了,应该也会记起来这么多年读的圣贤书吧?
裴琨玉自认君子,这事儿没人比孟韶欢更清楚了,若不是她当初死缠烂打,一头往墙上撞去,裴琨玉是真的不肯与她媾和的,他在意名声,在意节气,在意两厢情愿,从不肯强迫他人,就算在床上,也是一副不肯侵略旁人,只由着旁人侵略自己的模样,这样的好人,定然会公平处事,不会来为难她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公子也,猗猗茂才,执节云停,其品高尚,志励秋霜,冰洁玉清,谦谦君子,卑以自牧也,总之,这么多多好听的话,都是拿来形容裴琨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