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琨玉走进去,细细端详了一番南陈使臣的面,在心里推演了一番过程,顺带看了看可有什么疏漏。
没人比裴琨玉更清楚南陈使臣是怎么死的,因为这事本就出自他手,他要弄死全贵,他要留下孟韶欢,只能毁掉这场婚事,所以他一箭双雕,把这两拨人弄得一死一逃,自己再披上一层官皮,来亲手管辖此事,把孟韶欢死死的摁在了他的手心里。
裴琨玉长了个精于算计的好脑子,以前还有家规束缚,讲究一个“君子慎独不欺暗室”,不干那些不做人的事,现在好了,他不把自己当人了,端方公子走下泥潭之后,开始玩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些腌臜乱事做的那叫一个顺手,顶着一个霁月风tຊ光的皮,干着杀人毁尸的事儿,外头的下官瞧见裴琨玉看的认真,还要赞一句:“少卿当真是尽心尽力。”
旁的大官什么时候这么认真的过来瞧过尸啊?还得是他们裴大人,事事亲躬,不假于人手。
待到一切细节瞧完,没看出什么疏漏后,裴琨玉才转过身,与身后人道:“尔等开始勘察。”
他自己则拿起放在一旁的油纸伞,慢慢的沿着廊檐去往另一处。
有不开眼的人低声问旁人:“少卿这是要去哪儿?”
便有人回:“少卿应当是要去问一问公主。”
毕竟此事是生在公主府里的,公主乃是这府邸里的主人,于情于理,都要过问公主。
“少卿独自一人去问公主,是否不和规章?”又有人低声问。
大理寺询察的时候,从来都是两人一起,一人审问一人做笔录,两两佐证,免得日后出什么争端祸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