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见过裴琨玉了。
自从那时哥哥强行将她从清河府撵走后,她便一直都不曾瞧见裴琨玉,现下算来,都已有一月了。
这一个多月间,她家中甚至还有人给她提了婚事——她大兄的婚事定下来,便该轮到她了,她时年刚过十六,这年岁放到旁人家身上离成婚也不远了,偏她拖到现在,母亲明里暗里问了她多次,她真的快要扛不住了。
到底该如何让裴琨玉娶她呢?
李挽月沉沉的思索着,垂下眼眸,片刻后,暗下了几分决心。
今日她试最后一次,若是裴琨玉还不识相,她就只能动手了。
上一次没成,这一次一定要成。
思索间,李挽月瞧见裴琨玉竟从殿间出来了,她立马起身跟上。
——
那时正是六月tຊ末,七月初,盛夏时候,殿外十分闷炙,一走出清凉的大殿,热风便呼呼的吹到人的身上,他绕过大殿,立在了殿后的假山荷花池旁静站。
裴琨玉却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殿内人太多,几番言语都在交锋,他从落座开始,便不断与旁的官员打机锋,算计与人心堆积叠压在一起,让他无端的觉得累且厌倦,只有离开那繁杂的人事,立在湖泊边时,才能得来些许喘息。
而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道轻轻地,稍加掩盖的脚步声。
裴琨玉缓缓回头,隐隐瞧见了一道淡水蓝色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