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背着光,从门外行走进来的高大人影轮廓都被光影模糊,看的不甚清晰。
他迈入祠堂中后,身后的木门缓缓关上,阳光被阻挡在外,他的模样在暗处反而更加清晰。
裴琨玉生的眉目冷淡,满面清寒相,素日里挺拔如松,浑身似是都萦绕着淡淡的白雾,身着一身书生袍,千秋云岚,松枝栽雪。
而今日,他规整的书生袍上满是鲜血与撕裂的口子,素日里齐整的发鬓被砍下了一丝,一缕黑发悬在眉眼间,为他添了几分不羁落拓,那双黑色的瑞凤眼角下,飘着一点血痕,那是李霆云的血,落在他的面上,更添凌冽。
素日里裴氏二公子的斯文外衣被拔下来,露出了其内,铮铮的煞气。
他裹着满身血腥气进来,站在祠堂前时,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开始缓缓解开自己的衣裳。
裴琨玉褪尽上衣,将衣裳端端正正的叠放在一旁的蒲团上,又将玉冠放置在衣服上,收拾好这一切的时候,他的手不由自主的贴了一下他的左侧胸膛。
上面有孟韶欢留下的、未褪的爱意,不管什么时候都烫着他的心,哪怕身处祠堂,也让他心口发暖。
虽说计划出了点问题,但是只要一想到孟韶欢已经被他的亲兵带走、好生安置了,他混乱的心就好像又找到了方向。
只要孟韶欢在,他的这些苦就不曾白熬。
思索间,裴琨玉缓缓放在摁在胸膛上的手,最后只着亵裤跪在堂前,等待挨着行刑者的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