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韶欢开门时,身上的衣裳并不规整,能隐隐瞧见她脖颈间雪色的肌肤,裴琨玉的目光瞬间偏移到一旁去,没有看她。
孟韶欢在心底里笑他。
想看又不敢看,非要让旁人拉着才肯看,伪君子。
她一抬手,将裴琨玉从房外拉进来,轻声道:“公子去了何处?”
裴琨玉方才是去附近见了一趟公务上的人,说是圣上口谕,漠北侍者已到,问他那位失踪了许久的宗女现下如何,意思是叫他今早带人回去,裴琨玉便照实答,人怕是已经死了,回不去了。
只是这些公事牵扯太多,没必要与孟韶欢说,所以那些话只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便道:“忙了些公务。”
说话间,裴琨玉走进来,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门板一关上,房间突然便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所有人和物都被挡在了外面,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个人,你一抬眸,我一垂眼,凭空便烧出了灼热的温度来,烫着人的肌肤。
他们几乎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互相拥着,拉扯着,跌进了床榻里。
床榻本是用了普通的蓝水色粗布,后来丫鬟换成了丝光鳞的衬料,同是蓝色的,泛着泠泠的丝光,她躺在这丝光上,像是由白玉捏造,女娲点水而成的精怪,美的勾魂。
刚才他不敢看,现下,他又觉得不够看了。
——
这一场情事翻起时,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有一个人正在窗户外面听着。
李霆云根本就没走。
他心里有一块巨石压着,怎么都离不开这里,哪怕知道这里万分危险,他随时都有可能被裴琨玉的人发现,他依旧不肯走。
他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老鼠,偷窥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