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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琨玉清醒的时候从不会勉强她,她唤他,他便真的停,满头薄汗的忍,对自己要求到近乎严苛,他就像是孟韶欢小时候听的戏文故事里面的东海龙王,说是要下三寸二厘的雨,绝不会多上一厘。

孟韶欢偶尔清醒一些,摸到了他背上的鞭痕,问他:“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以前,这是他不可见人的□□私心,现在,这是他的勋章。

是他对孟韶欢无法忘却的爱。

只是他一生刻板,羞于言情,只能假做听不见,故意打断她的话,使她意乱,再不曾问。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是个猎物,他兴冲冲的撞进她细密勾织出来的罗网,被一层又一层的裹住,粘稠的网将他紧紧困在原地,蛛丝泛出稠密的寒光,似乎要将他一点一点吞吃掉。

而他,以为那是爱。

——

西窗外,翠竹摇了一整夜。

辰时初,金乌攀升至檐角,天边第一缕晨曦落到房间中,落到床榻间的人的身上。

榻间男女以一种极为亲密的方式紧紧拥着,似乎是要将彼此揉入骨血,女子白柔的足踩在男子健壮的骨上,男子结实的肩枕靠着女子的头,柔与硬,拼凑成一副暧昧的、甜腻的画卷。

先醒过来的是裴琨玉。

他一睁眼,便瞧见孟韶欢缩在他怀抱中,姑娘身若玲珑玉,柔软的贴在他胸膛间,似乎因为太过疲惫,并没有察觉到他醒来。

裴琨玉静静地看着她。

孟韶欢生的好,干净通透,面粉如黛,惹他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