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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床榻上的姑娘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受惊,匆忙用薄薄的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形,一开口便是发颤的软音,像是在江南的雨中浸过的菱角,湿润润的甜。

“裴公子——”她哽咽着说:“我,我好似,我好似发病了。”

那时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她一哭,月色便也跟着醉了。

裴琨玉闭了闭眼,熬了两息后,才低声道:“孟姨娘并未发病,只是中了毒。”

他将今日之事细细道来。

“原是裴某遭人陷害,玷污了孟姨娘的身子,这毒主情欲,会递染给与裴某交合的女子,需日日消磨,半年才会渐渐褪去。”

他难以启齿的抿着唇,那张一贯冷肃公正的面上竟多了几丝潮红,过了两息,才继续道:“裴某今日来,是想问一问孟姨娘,可愿随我一起,离开李府?”

他败了孟韶欢的身子,孟韶欢是注定不能再留在李霆云身侧了。

“烦请——”孟韶欢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垂下面庞,低声道:“妾身来此,本就是被人胁迫,并非是真心想做小侯爷的妾,烦请裴公子救救妾身。”

听闻孟韶欢说“非是真心想做小侯爷的妾”时,裴琨玉心底里涌起了几分说不出的松快,紧绷的骨节都因此而舒缓。

他便道:“既如此,我便向李霆云讨了你,日后,我给你一笔安身的银两,随你去往何方。”

他倒是大方。

孟韶欢瞧着他的面,突兀的想起那一天木窗雨幕里,他与李霆云一起笑她的事。

现下倒是装的像个人了,其实心底里不知道怎么瞧不起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