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兄送我这消息分外重要,这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裴兄若有吩咐,霆云必不推辞。”过了两息,李霆云拿起酒杯,敬了裴琨玉一杯。
他这回的话倒是真心。
虽然他性子蛮横,但旁人若帮他,他绝不会不识相。
裴琨玉端起手中酒杯。
此刻吹埙吹箎,正融融时,他当将孟韶欢之事重提。
但他裴琨玉一生端肃严明,折矩周规,现下竟要讨要个旁人妾室,如此荒唐——
裴琨玉抿唇,正要言语,突听厅外有人通禀。
“孟姨娘到——”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裴琨玉后背一紧,目光下意识的落过去。
孟韶欢正从廊檐外行进来。
她今日没有再穿那身妓奴的波斯衣裙,而是穿了一套薄纱云丝对交领拖尾长裙,上绣雅黛色梨花枝,一头墨发盘绕成垂月鬓,上簪了一支玉兰花银簪,一张面似梨花白,行进来时,纤若枝柳,触目柔肠。
檐外落月如雪落,拂了一身满。
方才都在饮酒的两个男人莫名的都顿了一顿。
孟韶欢似是未曾察觉到她的失礼之处,端着酒壶进来,说要为李霆云添酒。
添酒这回事儿,有的是丫鬟来做,哪里轮得到孟韶欢来?但她偏偏就来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