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渺是戴了墨镜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在出门前找出了她最大的墨镜,也不知道赫连蒹葭是怎么一眼认出的她。

他们在散步,偶尔聊几句玄学方面的话题,在提到随时可能回来的丹特利安时,赫连蒹葭是这样说的:“祂迟早回来,但你在理论上确实能决定是否接受祂。因为不管是上帝还是魔鬼,都不会干涉人类的自由意志——在理论上。”

“我当然知道。”艾渺又开始充起了大尾巴狼,“人类要自己做出选择,free will,基督教里的概念。”

“但是。”赫连蒹葭突然严肃了起来,“但是——你若是将一个球体放在斜面上,那个球体的滚动可以被称为是它的自由吗?很多时候,困境、教育和制度,甚至原生家庭,都会将人导向‘被自愿’的境遇里。”

艾渺一个趔趄,赫连蒹葭本能般地扶了她一下,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所以。”赫连蒹葭还是不改他突然出现的严肃态度,“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被魔鬼乘虚而入,又或者因为陷入困境而不得不再次与魔鬼绑定,我都可以再次为你驱逐祂,不收费的。”

她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弯:“其实就算是出钱找你驱魔,我现在大约也付得起了。”

仅仅只是因为突破了关于“幻化天赋”与“潜意识法则”的信息差。

赫连蒹葭抬头望天:“失业者还是三十,学生还是五十,底层打工者五十,都可以酌情再减价。自由职业者八百,企业员工九百,公务员一千,也可以酌情减价。只有官员与资本家,必须是十万以上不封顶,这些则都是一口价。”

“你跟我太像了,但是……”艾渺扶了扶墨镜,“不怕底层打工者胡搅蛮缠要求更低的价格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都闹到需要驱魔的地步了,谁还会胡搅蛮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