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膝下原有一个儿子,可是未等满月便夭折了,她仗着美貌和皇帝对她丧子的怜惜,得了妃位。

可若是皇帝驾鹤西去,她便没有了倚仗,晚年在宫中,未必好过。

是以也始终联系着族中姐妹,要挑相貌好的姑娘,日后送进宫,她自然照应着。

程娆,便是她很看重的一个。而程姝,若非昨日白幼荷提起,她当真都要忘干净了。

程娆是想进宫的人,自然不可能跟自已的妹妹抢婚事,况且程娆一看便是个心高气傲的,眼中岂能有霍家那样的人家?

舒妃正疑惑,又转过头看向程姝,只见程姝眼中带着几分委屈和凄凉,似乎有苦说不出。

舒妃看了白幼荷和宁贵妃一眼,忽然觉得今日这见面,并非她想得那么简单。正思忖间,便听见程姝开口道:“家中丑事,原本不愿意在娘娘面前说起,平白污了娘娘的耳朵,可是今日,今日……姝儿就算说完再跟娘娘请罪也好,也要同娘娘讲才行!”

当即便将程娆几个月前在韩家的事情提起,除却掩盖住了自已煽风点火那一部分,其余便是有一说一了。

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听完,舒妃的心当即凉了半截。

她算是明白了,今日根本不是白幼荷想感激程姝相救的恩情,找了自已帮忙撮合。

而是程娆这个蠢货,还没进宫就得罪了未来的后位,把座上这位惹怒了,白幼荷想借她的手清理干净!

舒妃只觉得后背微微发凉,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白幼荷,这位年轻的侯爵夫人面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可这笑却没有达到眼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