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擎垂着眸,眼下的一点卧蚕在灯火中被映照出一点神色的阴影。他低头看她:“系好了。”
白幼荷仍旧看着他,她说不出话,她想等他说些什么。
说啊,韩擎,你平时,在我身边,不是从来话多么?
韩擎把手伸进了她的面具里,用指腹擦了擦她的眼泪。他的手太粗糙的,蹭得她有点疼。
街上人来人往,这位于长安街入口的小面具摊子迅速吸引了不少刚刚进来过节的行人。
韩擎垂眸看她:“走了,大小姐,别挡着人家做生意。”
他伸出了三年前想要触碰又缩回的手,坦然地牵上了她的手。
白幼荷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巴,眼泪顺着面颊落进嘴巴里,微微有些咸涩。
韩擎低头在她耳边道:“再不走,我在这里亲你了。”
白幼荷这才动了几步,从怀里摸出帕子擦了擦眼泪。轻轻吸着鼻子跟着他往河边走。
韩擎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自已的大氅解下来,又在她的狐裘外面罩了一层黑色的大氅。
两层皮毛压得白幼荷觉得肩膀都有些重。她刚要开口说不用,被韩擎一个眼神看得闭了嘴。
“萧锦麟说你风寒断断续续的一个月也不好,怎么回事?
是不是没我监督,你就不好好吃饭,被子也不掖好?白幼荷,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叫人不省心?”
白幼荷忽然有点想笑,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已还小了两岁的人,韩擎随便把面具掀到头发一侧了,表情一脸严肃,喋喋不休地继续数落她。
“两个月前就穿这个狐裘,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换一件新的,是你夫君没钱还是克扣你的穿用了……”
白幼荷忽然打断他:“韩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