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拎着自已的鞋子,光着脚,就这么头也不回地慢悠悠地往靠近船侧的岸边走。
“唐孽,你等等!”沈嚣对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他伸手动了动,手背触碰到地板,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是钥匙,那把钥匙其实一直都在他身后的地板上,距离他的手不足半寸,他刚才也分明摸到了那串凉凉的东西,只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某一个难以言喻的地方。
沈嚣脸色极差,他伸手够了钥匙,三两下将自已松了绑。靠在桅杆上胸口微微起伏。
……这个女人是个恶劣的疯子。
把自已撩拨到极限以后直接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留恋,几乎是摆明了就要戏弄他,看看他动情是什么样子。她觉得有趣,一个会在目标临死之前折磨目标的女人,她觉得男人也只是她娱乐的小玩意儿而已。
亏他今日下午,还当真因为那枚剑穗和她眼中的神情心下感动了片刻。
一阵江风吹过来,他慢慢地调整呼吸,让自已缓缓冷静下来,月亮仍旧浮在水面上,月光温柔而皎洁,好像在无声责备他方才某一瞬间的动情与游离。
沈嚣垂眸,随手将唐孽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手铐扔到了水中。
第70章 以牙还牙
禁军的几个小统领都能看出来,韩擎今日心情不错。听刑部的人说,韩擎前日晚上过来看犯人时脸色铁青,走之前还卸了人家的下巴,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觉得煞慌得。
今日这位爷倒是比前日精神抖擞许多,跟禁军副帅在门口说了一会子话才进来。刚迈过军务处的门,便瞧见几个一身笔挺的飞鱼服的男子齐刷刷地站在那里,为首最高的一转身,分明就是沈嚣。
韩擎心中暗道晦气,然而又无可奈何。这次秋猎,锦衣卫的人肯定是要暗中跟随的。是以要开会,定然有沈嚣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