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守在这里的,尽数全是锦衣卫,两侧阴影之中红色飞鱼服若隐若现。台下正有文官在闹着要见皇上,司礼太监跪在一旁劝阻,只说如今太医仍在救治。

可他刚才进去过,大殿之内如今十分安静。他唇角淡淡勾了勾,身侧忽然走过去几个小宫女,他余光微微瞟了一眼,忽然表情一顿。

“幼荷?”

白幼荷身影微微一僵,下一秒便被沈嚣拉到一边。

他随白幼荷退到一侧阴影处,低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白幼荷眉头紧蹙,一双有些哭的发肿的桃花眼盯着他:“鹤山,你知道公主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沈嚣怔了一下,白幼荷叫的是他的字,这个名字是从前乡里教他识字的先生起的,他入宫后做了武官,便再没有用过。只是从前偶然间被白幼荷发现的。

“鹤山?这是你的字?”

十六岁的白幼荷蹲下来看他写的那些策论的末尾题名,声音空灵又温婉,沈嚣从来没想过这两个字被人叫出口是这样好听,她夸了几句他文章写得好。

沈嚣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低声对二十岁的白幼荷道:“我会查明白。”

白幼荷低头,忽然道:“那晚你从西边走过来,当真什么也没看到?若是旁人,你定早就告知刑部捉拿了,想必是身份重要之人,才让你跟侯爷都这样谨慎忌惮。”

沈嚣低声问:“韩擎知道你在此么?”

白幼荷摇摇头,她方才看了看,台阶之下并无韩擎的身影,她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又不知是什么出现了问题。她命令刘管家送自已过来,她想重新回去走一趟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