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还在那个梦里有点走不出来,他抓了把雪冰了下自己的额头,紧接着脱力地捂住脸,背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刷牙洗脸的地方距离医疗区不远,祁连把第三个帐篷的事抛在脑后,连头带脸胡乱洗了洗;胡茬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用军刀刮,显得不像个流浪汉就行,反正整个营地也没有多清爽干净。
直到他在医疗区碰到了白羽。
这会儿见到他反而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了。尤其是白羽一贯能把麻袋形状的白袍子穿得光彩照人,他往这儿一站,还抱着那只被喂成小猪的狸花猫,居然让战后七零八落的破地方显得岁月静好起来。
祁连原以为,自己把球球照顾得现在还躺在手术台上,白羽非要把他的头拧下来不可。可白羽瞧见他眉眼都亮起来了,一贯游戏人间的语气都真切几分。
“太好了,你没死!”
“白老板,”这可是球球娘家人,祁连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满脑子只有认错,“我……”
然后白羽嗖地把猫扔进他怀里。
“没死就好,快把你的猫带走,几个店挣一年的钱不够它一只猫吃的,眼见着要吃垮我了。”
狸花猫已经胖得挣扎不动了,闻了闻祁连就懒洋洋地趴在他肩膀上。
“……啊。”
祁连呆呆地站在那里,劫后余生的第一个拥抱来自球球从渝州捡回来的狸花猫,怎么看都有点太戏剧化了。
祁连傻乎乎地问:“怎么不骂我?”
“骂你?骂你干什么?属性大爆发?还是骂了你他就能从那儿出来啊?”白羽浑不在意,“你尽力了,再苛责我就得被吊死在路灯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