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会更好。”
祁连的脑袋嗡的一声,纸片从手里飘落,那些窃窃私语全部变成了高声叫喊,男女老少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宛如梦境之初那个奇诡舞蹈的伴奏。
“你拔了他的羽毛,剪断他的翅膀,让他变成一只走地鸡!”
“你是真的爱他吗?”
“他不属于燕宁!燕宁限制了他的自由!燕宁也在利用他!”
“你凭什么剥夺本该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你为什么把他捆在你身边!”
“你配不上他!懦夫!”
“他是向导,不代表他就必须做向导!燕宁站里的向导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懦夫!懦夫!”
他又一次听见了莫林最后的嘲讽。
“没有你,他会过得更好!”
祁连猛地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仿佛暴雨仍未停歇。
可这一切的确结束了。
他仍旧躺在烂尾楼的水泥地上,旁边不知道谁生了堆火,只剩下焦黑的灰烬还残有一点点余温。但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楼下白雪皑皑,温莎的哨兵在底下互道圣诞快乐,无常和阎王在坑边蹲着刷牙,见祁连醒了,叼着牙刷远远地对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