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难被收买,所以我才策反了你的兄弟,处理掉太顽固——不,对你太忠诚的人。”刘长州抢白道,“大部分人的情感都会为现实利益让步,所以只要制衡就能稳固。不只是你,司晨、游星奕、莫莉、再到后来的祁连和萧山雪,你们都是牺牲品,是我的踏脚石。你被我的手段排挤,你要向燕宁复仇,我理解。但是老朱,容我问你一句,你真心之下的背叛,还有这些你嗤之以鼻的手段,在燕宁之外真的消失了吗?”
朱鑫脸色铁青,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居然就没有切断联系。通讯提示的蓝色小灯忽闪忽闪地亮着。
若是当年不走,无非就是受气吃亏,该有的待遇刘长州不会少给。但当年他眼里就是那么掺不得沙子,如今看来最对得起他的竟然像是那个半路出家脑子还不太聪明的弧旌。
这些年混到现在,两手空空不说,勾心斗角的风沙已经让他睁不开眼了。
后悔吗?朱鑫这么问自己。
“你要知道,我没后悔过。挂了吧”他这么说。
“是的,后悔的是我。”
刘长州没有假惺惺地道歉。他仿佛看到了朱鑫的脸色,缓着语气梦呓般说道:“我有权、有钱、有地位,有妻子和情人,平安顺遂富贵我要什么有什么,但唯独没有过自由和信任。别人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别人。我说你叛贼当诛,我又如何不是叛徒;你带兵打进燕宁,但真正让燕宁元气大伤的其实是我。老朱,逼走你的不是燕宁,是我啊。”
朱鑫有一瞬间发现,自己在坦白面前不堪一击。
有谁会真的恨一个自己曾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地方呢?就算他真的恨燕宁,燕宁站里有千千万万人,他能一一恨得过来吗?
刘长州说:“恨一个虚幻的概念比恨一个具体的人要来得容易多了,老朱。如果你当时把我杀了,燕宁就此不复存在,你的执念没有了,你真的愿意跟那个劳什子莫林干一辈子吗?为了白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