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姐。”祁连对她摆手,“但我得向你证明我还有用才行,是吧。”
司晨看看他,又看看萧山雪。这是两个足够聪明又足够温柔的孩子,如果没有燕宁站里这些破事,他们应该会是一家人。
司晨摇着玻璃骂他。
“哼,白眼狼。”
“嘿嘿,姐慢走。”
送走司晨之后,祁连长长呼了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窃听器那句话,萧山雪也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两人吹着江风慢慢往回溜达,旁边有跑步的年轻人和遛娃遛狗的老太太,谁也不管谁,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
萧山雪看着路旁层层叠叠的霓虹灯和上边筑巢的麻雀,祁连惦记着司晨说的复健那回事儿,总想用自己的精神触丝去摸萧山雪。可向导触丝像衣服上的丝带随着他慢慢飘,不会自主移动,更不能把祁连苍蝇般绕着他飞的哨兵触丝推开。
周遭宁静,水鸟倏忽从耳边掠过。
司晨的意思是,让他来主导二次精神结合,通过精神体稳定结合关系,再由他带着萧山雪慢慢控制精神触丝、修补精神图景。
理论上是可行的。
精神图景会影响到精神状态,这是肯定的事情。祁连跟萧山雪仅仅结合了不到百分之十,他就已经能被带起很大的反应了。如果重新结合到没出事之前的程度,说不定真的会好很多。
可是祁连望着萧山雪的背影犹豫了。
让他彻底好起来,就意味着要他面对那些他明明不喜欢、却要为了祁连去做的事情。
没人会追究呆小孩不懂规矩。只要他呆一天,就没人会追问他万一遇到地塔会不会叛变,或许连地塔都未必觉得他是个威胁。他的生活里只有祁连全心全意爱他照顾他,只要饿不死日子就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