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接近向渊,他想要修复向渊的灵魂,不过是受诅咒所迫。一切行为动机,源于他的求生欲,以及对诅咒副作用的恐惧。
程灯口中的“想要什么”,更像是在问他——如果没有诅咒,他想做什么?渴求什么?他的欲望是什么?
牧羽的眼神有一瞬的放空。
如果没有诅咒,他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可是回到原来的世界又怎样呢?他似乎仍旧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在别的魅魔游-走于各色智慧物种之间时,他更多的是茫然地在一旁围观,他无法理解同族们为欲望四处奔劳的理由,更无法体会同族们达成愿望时的欢欣和惊喜。
他背负着诅咒之血,他的魔法代表着威慑与危险,他是被魅魔族群排斥的异类,没有食欲,不会狩猎,不喜欢使用自己的力量……
他就像一朵荧蓝的磷火,冷冷的在夜色中飘忽。闪现,又消失。
捉摸不定,没有意义。
牧羽忽然按住太阳穴,他感到一阵眩晕。源自灵魂的撕裂感在向上延伸,代表诅咒的浮纹悄悄浮现,黑色藤蔓根须在皮肤上悄然扩散。
漫无目的的存在,没有意义。磷火只是一种自然界的客观现象,而非活生生的生命。
在磷火绽放时,别人或许会惊异于他高等魔物的强大魔力。而如果磷火被黑夜吞噬,也不会对世界产生任何影响。没有人会生出半分遗憾,包括他自己。
导师曾经说过,“意义”是自己赋予的。如果他连基本的欲望都没有,他便只是一朵磷火,连意义的入场券都摸不到。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也没有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