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骁知道真相,但牧羽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他只能误导牧羽认为元帅是为了救他,才会大开杀戒,以此减轻牧羽受到的惊吓。
或者说,不让牧羽发现元帅隐藏在黑暗中的另一面。
卓骁安慰完牧羽,起身看见元帅正跳上围栏,将他刚才扔出去的银晖从石壁里拔-出来。
“走了。”向渊收刀入鞘,面具歪歪斜斜挂在脑袋侧面,散乱的发丝显出几分慵懒。
“回去睡觉。”向渊懒懒道。
他神色轻松,步调随性,一如平日里的悠闲。仿佛刚才的血腥杀-戮,不过是半阙无关紧要的插曲。
然而看似平淡的“寻常”,反而比明目张胆的“异常”更加危险。卓骁将心中的矛盾感收敛,忽然有些后悔向牧羽撒的谎言。
堪称鸡飞狗跳的宴会终于结束,宾客们带着对第二军团的满腹抱怨一一离场。
在所有宾客陆续离开之后,城堡的主人却并未休息。
灯火通明的大堂内,一地碎玻璃的狼藉还未来得及清理。
程灯杵在大厅正中,仿佛受训的新兵,被迫站得笔直。而在他正前方的台阶上,他的大哥程宴终于从沉睡中醒来,顺便搞清楚了程灯在他的钢笔和飞机模型里捣鼓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