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灯拿出与牧羽等值的证券,仔细回忆了牧羽从开局到现在的表现。赌具是他亲自检查过的,这里的老板他也认识,荷官不可能被对方收买。也就是说,对方取胜的几率的确只有百分之二。
他谨慎地选择了面积最大的白色,获胜几率高达百分之五十。
围观的人不时发出几声嘘声,鄙视程灯的过于谨慎的行为,让赌局失去了观赏性。
程灯面不改色,并不受这些声音的干扰。这一局的赌注实在太大,早已超出“玩”的范畴,是真正意义上走错一步万丈深渊的悬崖。只有真正的蠢货,才会在这种时候逞能,而他只要确保最终的胜利。
荷官拨动指针,纯金的指针开始飞速转动。全场的视线都凝固在同一个点上,死死盯住指针最后可能停留的位置。
十几秒后,指针的旋转速度开始下降,众人屏住呼吸,已经有人开始根据经验,推测指针速度的衰减速度。
指针的移动终于降到即将停止的阶段,它缓缓移动,滑过数字九,再滑过数字八……跨越了黑色区域,进入白色区域……
程灯努力稳住脸色,心脏却开始砰砰直跳。从他学会赌博开始,他的神经还从未如此紧绷过。
以前他最瞧不起那些在开牌前痛哭祈祷的赌徒,现在他却产生了几分动摇,甚至在心中不自觉的默念,快停下,指针快停在属于白色的区域!
然而慢到几乎停滞的指针,宛如负重千钧的蚂蚁,几乎下一个眨眼就要停下,却偏偏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移动。它一度一度地挪动,最终在进入红色区域的那一刹,突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