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一菩提、一沙一世界,正是此理。”
青云的目光从大鼎的巨足处收回,幽幽道:“那这方世界的能量从何而来?”
“问得好。你认为自己为何会从祂处世界进入虚鼎界?”则钧天帝反问道。
“君州界有难,界内生灵难以自救,遂而求助界外。”青云回道。
“呵……君州界人确实难以自救,遂而我将生出灵智的神钥投入下界,助力君州。我那徒儿云光也还不错,借机闭关,入界救世,修得功德、突破修为瓶颈,他们皆是好样儿。
但是,你能入鼎,不单是神钥之灵引渡,更有众天的邪念,就是域外魔神,以及众天本身的残识放你入界。”则钧天帝突现惊天之语。
青云愣怔,不解道:“众天欲困我在界内,消散为天地能量,若非……清君、好有云光等人助我,我岂能脱身?”
“非也。”则钧天帝起身,将法身放大,比整座虚鼎还要高大。
青云见状,也释放周身的神力,与则钧天帝并肩。
两人俯视虚鼎的顶端,正见盘龙大鼎上有一道金纹,那里正是出入大鼎的门户,散发诸神的神力光芒。
则钧天帝指在金纹的门户处,解释道:“你我在底部已经观察过大鼎。祂三足鼎立虚空之地,上端无接虚空之口,这意味什么?”
青云凝思了一下,恍然道:“若是界内的能量外释,从这隙口封印处出逃,虚鼎界内的能量就会减少。这是祂不允许我们出界的原因。祂在遵循界内的能量守恒法则。”
“你只说对了其一。其二,一缸水放在这世间,随时日渐久,会慢慢地变浅。若无它水补入缸内,就会浅至干涸。对否?”
“不错。虚鼎界源自于众天,祂创世合道后消失,意味着无法再以自身为引,吸收虚空的混沌力量补足界内因各种情况而减少的能量,相当于,无法补充缸里的水。时日渐久,加上域外魔神捣乱,这水、鼎内的运转能量会因时间流逝而消耗减少。
即使没有我们的离开,虚鼎界也会日渐衰竭,直至覆灭。
虚鼎允我入界,是想要吸收外来的能量补足损耗?”青云思到此处,又不解道,“我不过一道区区的蓝星灵魂,又有多少能力可以补给祂?难不成祂还想引渡周围的能量入虚鼎界,想将虚鼎界被穿成个筛子不成?”
“哈哈哈哈……你也知荒谬,何以如此想呢。你看这个。”则钧天帝祭出本命剑器,将它悬在青云的眼前,问道,“如何?”
“世界!?”青云想要探手摸下,却觉失礼。她的眸光已今非昔比,蕴含法则之力,穿透剑身,凝住在结成剑身得每一颗粒子。
那微弱如粒子的颗粒正在形成一个个毫无生命的世界。
她不可思议道:“众天将鼎炼为世界,而你将本命剑器炼为世界?”
“是啊。你不是也将菩提树炼为世界吗?”则钧天帝笑道,“不过,我出自于众天,所走的大道想法,大体有传承祂的痕迹。
我和祂创立的世界自生来就存在一个致命的缺陷。”
青云了然道:“你们只能以自身能量供应世界运转。你一旦像众天一样合道消散,只能封闭界域,不令能量外散太快。但随时间流逝,一样在走向灭亡。”
“不错。我们自创立世界以后就注定了一个结局,走向灭亡。”则钧天帝抚摸大鼎上的古朴纹路,幽幽道,“法则行于自然,起于合道者。吾等合道后,生命至尽头,而起始的法则之力会随时间地流逝减弱,这才要不断选择神使,再选合道者祭鼎运转天道规则。”
“真正是无法赞同的做法。而你是那个不合道就脱离虚鼎世界的意外。”青云飘忽道。“照你的说法,众天令我入界,如下界君州天道一样在妄图自救。而众天比君州天道高级,自救之法是将绑来的助力不断受人世考验、检验她的各种条件是否合适?哈……”
“是啊,你终于看懂了这局棋。君州的局,何尝不是祂想看看你本事的一环。你的道心无瑕自虚鼎界而生,如今,你又替祂灭了邪念,将魔神吞入菩提世界树,封印在你的树心。
那么,最后你觉得圆满了吗?”则钧天帝发出灵魂一问,摆手道,“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这虚空世界大到无边,在我合道本命剑世界前,我还想在这虚空世界走走……说不定哪天看不开也合了剑身的世界,孕养出一群生灵。这孩子多了就是债啊,哎哎……好了,青云……神友,有缘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