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之曾见过旁人被情所困、为情而伤的模样,那时他觉得疑惑不解,却不想自己有一日竟也会深陷其中。
他以双修之法为她驱除体内剑气,也终是知晓所谓的男欢女爱竟是那般的销魂滋味。
他第一次生出如此强烈的情欲,连带着寒阙诛心印也变得赤红,当少女的手指握上他的灵骨时,他卑劣地因这份欢愉而暗自欣喜,又在堕落之中做着最绝望的挣扎。
他爱她,所以更加不能占有她,他的师妹尚还年轻,还未见过更广阔的天地,她甚至还不知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不该被炼情剑束缚、与他绑定在一起,也不该被迫承担厄骨的责任。
他无法心安理得地享用她的美好,更无法将自己注定灰暗的一生压在她肩上。
这份强烈的珍视,最终压住了那些妄想,他终是守住了清明,未真正破掉无情剑意。
可她竟在那时主动找来,那般认真地看着他。
她告诉他,她要变强,要当上太虚剑川的掌门,要为他寻找消除厄骨之法。
她还说,她一定要将他从这座囚笼中救出。
有些不自量力,却又是连他都不曾拥有的勇气和坚定,是最赤诚炙热,也最明媚纯净的爱恋。
那份情意也终于浮出水面,即使两人都未说明,却也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是她的师兄,是比她年长、领她入道之人,他原该比她成熟理智,原该打消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他却发现,在她面前的自己,竟像个冲动的少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