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轻点了点头,做出这个决定的过程不算慢,甚至在她亲眼看到沈鹤之利用魔气修复伤势时,她就已经决定好要如何应对了,但真正说出口后,她还是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像是尘埃落定后的轻松,又像是甘愿赴死后不可避免的沉重。
可惜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们遗憾悲伤,计划定下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拖住沈鹤之的阮秋楹越来越吃力,她身上已经落了彩。
其余门派的长老弟子们,也开始跟随三峰长老的指示加入到了望仙道最外围的太虚紫阳阵中,因为一旦阮秋楹这道防线被破,就只剩下最外围的剑阵能限制住沈鹤之了。
太虚紫阳阵,正是之前云挽被关押在戒律堂地牢那次,崔见山带领弟子想要对付她的剑阵,也是太虚剑川最强的一道杀手锏。
只是这道剑阵将弟子当作耗材,是以布阵弟子的性命来困杀阵中之人,若真到了那一步,太虚宫必定损失惨重。
云挽很干脆地将掌门令交给了崔见山,让他来安排各项事宜,自己则孤身赶往了飞泠涧。
她已有许久没回过飞泠涧了,那片熟悉的幽萃竹林此时正被一层白雪覆着,透着一种寂静的陌生感,也让她忽然有些难过。
人在决定赴死之后,果真很难做到绝对的潇洒坦荡。
她一边在飞泠涧中设阵,一边忍不住回想起了过去的种种。
那时她被师兄亲自领回飞泠涧,与他生活在此,他护她救她,授她剑术,她又怎能想到,她会在未来的一日,在这个充满了回忆之处,与他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