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在她身后的八条赤红狐尾环绕着她张开,其上的绒毛隐隐炸开,如八条凶残地巨蟒,齐齐对准了沈鹤之。
但沈鹤之却出奇地没有乘胜追击,在那一剑被抽出后,他竟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至将无霜剑插在地上,才勉强撑住了摇晃不稳的身形。
鲜红的衣摆铺在净白的冰面上,拖过之处却留下一道浓郁的血痕,他单手撑剑,另一只手捂着下半张脸,很快就有更多的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云挽明白,他此时这般模样,应是遭到了反噬,是因他为有苏濯灵修了炼情剑,所以主动刺伤她,才会被反噬得如此厉害吗?
“师兄!”她跌跌撞撞地向他而去,伸手想去扶他。
沈鹤之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她,她的手不禁僵在了半空,眼泪也随之落下。
“师兄”她又哽咽着唤了他一声,他终于放下了捂在唇上的手,偏头看来。
此时的沈鹤之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他的唇角沾着血迹,艳红异常,鬓角的发丝凌乱地贴着他的侧颈,而那双看着她的眼眸,更是透出妖异的红色,像是覆上了一层血色的膜,甚至那份血色仿佛还在生长蔓延,顺着他的眼尾攀爬,又与他额间的灵莲剑印相连,若隐若现,形成了猩红浓郁的魔纹。
这副模样,惊得云挽的手都向后缩了一下,他似是被她此时的反应刺痛了,竟躲闪开她的眼神,不敢再看她,甚至拧开头去,令垂下的发丝挡住了他的侧脸。
可他大概真的伤得很重,他努力不想让云挽看到他的窘迫狼狈,便用手指压着唇角,却还是止不住地闷咳出声,而越来越多的湿红也从他的唇齿间涌出。
云挽能感觉出来,沈鹤之身上的魔气其实不算很重,只是轻微的丝丝缕缕,与从前那股盘踞于她体内,自她心魔生出的魔气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