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匣打开,露出里面碎成寸寸残片的忘悲剑。
“我想知道,”楼招澜换了一副神色,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忘悲剑到底是怎么碎的?”
云挽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及此事,她看着躺在剑匣之内的残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疼痛感。
即使刻意去回避,本命剑碎裂一事,于她而言,也始终是一场无法轻易忘却的噩梦。
楼招澜从前还是净水剑君时,也曾是忘悲剑的主人,如今这般,或者便是作为前任主人的问责了。
“它失控了”云挽声音发涩,“它不受控制地想要伤人,我想收起剑势,就与它两相冲突间,又恰在那时被人以力抵挡它便被震碎了。”
楼招澜露出思索之色,眼底的质疑之色却更浓:“忘悲剑是你的本命剑,它不可能失控。”
她说得斩钉截铁,令云挽都怔了一下,随后她垂下视线,神情落寞:“忘悲剑的剑意一直与我相冲,我本就无法很好地使用它。”
她这话却让楼招澜怒笑出声:“小丫头,你对灵剑的了解是不是太狭隘了?灵剑一旦认主,便绝不会背叛,忘悲剑即使与你剑意相冲,仍愿为你所用,可不是被迫了。”
“或者换个说法,应当是,忘悲剑明知自己不适合你,却仍要认你为主,就说明你是它唯一认定之人,它勉强自己也一定要陪在你身边,它怎么可能背叛你!”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忘悲剑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失控。那就是——护主之时,它会为了保护你,不惜违抗你的命令,也不惜折断自己你竟还觉得,是它自己失了控?”
云挽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楼招澜,而心底那份隐约的疼痛也好似在这一刻被放大了。